先帝恐她天生蓝眸,对大宋国运不利?
细思极恐的猜想涌入脑海里,她害怕地咽了咽唾沫,不过就一双眼睛罢了,怎地就成了罪过。
她深吸一口气,平复自己的情绪,努力镇定下来,起身去廊下透透气。
皇帝脸色不大好,伺候的宫人不敢懈怠,落霞一路跟着她,见她驻足廊下,良久不语,有些担忧道:“陛下不开心?”
元莞沉闷不作声,眼里的光色渐渐暗淡下去,被阳光照射过,有些酸疼。她望着庭院里的景色,目光落在那日送给元乔的对花上,想起送花的事来,踌躇道:“落霞,你说太后与大长公主谁可信?”
皇帝有所问,必然是心里起了疑惑,若问旁人,旁人肯定回答是太后。
母女血亲,比起姑母自然要可信得多。
落霞不同,她自小就跟着皇帝,知晓太后的性情,另外太后将皇帝当作敛权的棋子,没有怜惜、没有母女疼爱,反倒不如大长公主来得亲近。
她小声开口:“陛下若问奴,奴觉得大长公主霸道了些,可这次是真的关心您的身体。太后、太后……”
她欲言又止,元莞唇角弯出自嘲的笑来,索性就替她道:“太后见朕,问的只有一件事,就是朝政。”亦或是她的人可曾安排进朝堂了。
落霞垂首不敢言语了。
元莞并非是好了伤口就忘了疼的人,相反她记得很清楚,除了刘谨行,眼下的局势并不能让她满足。她若要掌权,就必须先除太后。
太后知道她的身世,是她头顶上的一把刀,若不除,将是一辈子的噩梦。
她思忖许久,才下定决心,既然太后不可信,不如去试试大长公主的态度,且水榭那日,大长公主说得很清楚,她永不会夺位。
不如试一试。
下定决心后,她抬脚就回宫里,越过门槛之际,内侍来报:“陛下,太后銮驾出城朝着行宫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