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莞近日尝了些甜头,两府中有她不少的人,做事也便利许多,旁人不知,只有元乔是明白的。她庆幸自己信任元乔,对于这些往日执着的人莫名愧疚,轻轻一笑:“姑母的意思,朕都懂,只是有点不明白,豫王究竟是何意?”
这句话不可问旁人,只可问魏国大长公主。
魏国大长公主本是来走一遭的,做些利于朝堂的事,被皇帝这么一问,顿觉为难。旧事说出来,只会令元乔难看。
小皇帝心性是好的,与太后不同,但君心似海,她担忧元乔无法全身而退。
自古权臣哪里有去处的,元乔又是女子,心思再如何缜密,也有疏忽之地。先帝命她摄政,是令元乔处于两难之地。
先帝与元乔都是在德惠太后身边长大,感情是有的,德惠太后嘱咐先帝不可杀元乔,也令元乔不可与豫王一脉牵扯。
她做的极是完美,亦未曾想到先帝子嗣单薄,只留元莞一人,先帝不信旁人,信一手养大的元乔。
两人阴差阳错,促成这对姑侄对立的局面。
“我这就不知了,不过贪污受贿一事古来都有,你小姑姑为免你多疑,才令我走一遭。至于豫王,多年不见,我也不晓得。陛下觉得不妥,不如就令人去看看。只是一点,莫疑你小姑姑,她也不易。”
她也不易?元莞不解,哪里不易了,明明被压制的是她才是。
“朕知晓,不疑她就是了。”她弯唇一笑,将那份礼单看了一遭,令人收进私库里,又想起魏国大长公主进宫一趟不易,令孤鹜去私库里找了些补品给她。
魏国大长公主笑着收下,见左右无人,旋即问起周暨:“陛下觉得此人如何?”
元莞不知何意,认真道:“永安侯性子良善,不与人为敌,就是胆子小了些,聪慧得很。”
“那陛下为何不喜?”魏国大长公主本以为陛下会说出不好的话,不想听出一番夸赞,更是觉得莫名其妙。
“不喜……”元莞咬着牙齿,她觉得废去皇夫并不是她的错,也不替元乔遮掩,直言道:“是小姑姑,她废了皇夫,朕也没有办法。”
魏国大长公主又添一层疑惑,“阿乔废他做什么?陛下喜欢周暨吗?”若是喜欢,她就放弃周暨,哪里有同皇帝争男人的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