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乔颔首,抬步就走时,落霞紧张道:“陛下还未醒, 殿下再等等。”
殿内明明只有二人, 落霞却慌得不行, 元乔怪道:“还有其他事?”
落霞低头, 道:“陛下说她不想见任何人。”她微微改变了些话意,免得惹恼大长公主。
“我有话同她说,你且退下。”元乔并不将小皇帝的话放在心里, 屏退落霞后, 轻轻走了进去。
榻上的人醒了,望着虚空中, 元乔走近后,见到那双失神的眼睛,顿住脚步:“陛下醒了?”
“大长公主来得很早,比太后还要早些。”元莞唇角微微牵动,她已然不指望太后能待她好,事到如今,她昨夜的伸手之举,已将自己陷入困境了。
太后必然知晓她开始偏向元乔了,个中含义,不言而喻。她在思考,如何与太后解释,酒醉之举?还是从心而为。
她比任何人都要畏惧生死,可在那刻,却贸然伸手。
小皇帝语气不善,元乔也没有放在心上,目光落在她被下的手臂上,她很平静道:“陛下可是疼了?”
伤口疼,就会觉得异常烦躁,说话也会急冲冲的。
她走近两步,距榻还有三四步时停顿下来,小皇帝自己爬了起来。
元莞耐力好,坐在榻上,呼吸急促几息后就缓和下来,眸色异常平静,唇角动了动:“大长公主可会觉得昨夜的事是巧合?”
“并非巧合,陛下伸手之举,也令臣动容。陛下若不伸手,今后您便可手握权势了。”元乔的声音很冷,就像说起寻常事一般,无关生死,亦或是朝堂大事。
这是元乔所想,也是苏闻的意思,但却不是元莞的想法。眼下她方得了些许人而已,不算大权在握,刘氏依旧虎视眈眈,失去元乔而言,是她的损失。
故此,她不后悔伸手救人。若不伸手,她就是太后的傀儡了。
元莞动了动手臂,唇角抿得很紧,却未曾出声。元乔看出她的隐忍,那股疼意感染到她了,她轻声道:“陛下莫要乱动。”
元莞不动了,很听话,认真回答元乔刚刚的问题:“大长公主觉得我伸手,可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