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乔并非是犹豫不决之人,一旦下了决定就难以更改,元莞早就领教过她的决心,方才不过是随意一说罢了。
枢密院比起中书更为棘手,枢密院管的是各地军权,若要变动,还需些时日,她是不急的,“枢密院不急,徐徐图之,倒是资善堂内的孩子,你如何做?”
“养着,令人好生看管。”
“我观察过,那四人都在攀比,学业虽好,脑子也灵活,心思怕是不正。”元莞忍不住说出想法,她也是储君之位上走来的,四个孩子又非亲兄弟,被各自父母教得不似孩子,平日里的言行举止是好,可一旦有了利益冲突,就不会像眼前这般和谐。
元乔道:“既然不可,就挑着厉害的送出宫去,再择人入宫。”
“你这是想将宗室里的孩子都挑一遍,你就没有合意的?”元莞看不懂她的心思,就这几人都快令宗室不安,再重新选择,就不怕那些人暗地里打起来?
“你这是要坐山观虎斗?还是想让宗室自己乱?你有了收场的方法?”
元莞接连一串问题,元乔不知该回答哪个,只道:“我意不在那四人。”
那四个孩子父亲背后的权势都不可小觑,假以时日,过继立为储君,就会存在父权与皇权相争的局面。眼下虽将人揽进宫,不过是让他们父亲安心等候,谨遵圣意罢了。
元乔的心思与筹谋,元莞已然分不清了,亦不想去猜测,旋即不再问了,反是意欢的去留让她在意:“你如何对待意欢?”
“你若喜欢她,就留下,隆安郡王惧内,对她不太关注,她的去留极为好办。”
“惧内?”元莞听到新词,想了想,问道:“是不是民间的母老虎?”
元乔手中的茶颤了颤,勉强道:“或许是的。”
“母老虎、母老虎……”元莞呢喃几句,看着元乔揶揄道:“陛下惧内吗?”
元乔方入口的茶就呛了起来,接连咳嗽几声,将茶盏慌忙放下,背过身去咳嗽,错过元莞眼中的狡黠。
外间婢女没有吩咐就进不来,元莞起身给她拍了拍脊背,故作好心道:“陛下惧内便惧内,呛到了对心肺不好,你近年来身体本就不如常人,何苦再糟蹋自己的身体,不如放宽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