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莞解释:“约莫是前日里来的,此处有处堤坝不稳,周暨前来修葺,就将人顺势带来。一旦堤坝坍塌,必有祸事,自然多备些人。”
“此事未上奏疏,你如何知晓?”元乔道。
“我让周暨压了下来,以此为借口调兵。”元莞有些心虚,元乔若不理解,就会害了周暨,私自调兵是大忌。
她担忧,元乔只狐疑一阵,想通后也不再问,只将帕子递给她:“累了就歇会。”
坐马车也非悠闲的事,尤其是一日一夜,骨头都感觉颠簸得散架了。
帐内只一榻,仅一人住,元乔看了一眼皱眉,元莞不在意,拉着她一道躺下:“挤了些,将就就好。”
她体贴地将人圈在自己怀里,紧紧贴着,这样就会缩小两人躺下的位置。
元乔靠着她,心中亦是安定不少,握着她的双手后,低声道:“周暨之事,下不为例。”
“陛下还指望有下次?”元莞语句故带轻松,怀里的人毕竟是皇帝,常人之心都会疑惑,何况身处高位的人。
元乔不语,略有些疲倦,欲阖眸,元莞又道:“你莫要疑心,就当我求胜心切。”
“没有疑心,周暨不会做违背圣意的事来。”元乔不在意周暨的事,也没有猜忌,长叹一口气,言道:“我不会疑心你。”
从下.药那夜至今六七年,两人好过、也猜疑过,君君臣臣,走至今日还可相拥而眠,若再猜疑,这条路就走不下去了。
她想了想,又道:“至亲之间也有猜疑、不和。”
这么一解释,元莞当即愣了下来:“我二人是至亲吗?”
“不是吗?”元乔轻轻一笑,握住自己腰间的手,置于唇角亲了亲,“若非至亲,我怎会轻易随你出宫?”
想想也是,皇帝不问细节,就随着人走了,如今想来,旁人都觉得后怕。
两人抵靠在一起,外间传来士兵训练的声音,元莞心中忽而升起一股暖意,唇角弯作深深的弧度,不作言语,反咬住近在眼前的唇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