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周瑞雪就安顿好弟妹,独自去了镇上的公安派出所。
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清,态度坚定,没有丝毫犹豫。
公安很快就来了顾家,将还在宿醉的顾家老大带走。
经调查核实,顾家老大的行为已构成流氓罪,本是重罪,可考虑到他曾在部队服役,立过功,且因执行任务落下残疾,最终从轻处理,判了他去劳改场接受改造。
消息传回顾家,顾母当场哭倒在地,顾父拄着拐杖连连叹气,家里一片愁云惨雾。
周瑞雪却异常平静,她走进西厢房,收拾出自己和弟妹的简单行李。
几件换洗衣裳、顾父顾母留下的一张旧照片,还有那个装着顾家老大搪瓷缸和书信的盒子。
她把盒子放在桌上,算是对这段婚约和在顾家的日子做个了断。
这些日子的委屈、挣扎、无奈,都随着顾家老大被带走烟消云散,只余下对未来的笃定:她必须带着弟妹离开这里,找个地方重新开始。
顾明辉看着她打包行李的身影,站在门口沉默了许久。
他知道留不住她,这里的事已经伤她太深,只能默默转身去后院,把自己攒下的几块钱和几张粮票塞给她,示意她路上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