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欲则刚嘛。
所求不多,别人就很难拿捏他。
既然拿捏不住,那可不就得客客气气的吗?
卫江南及时说道:“所以啊,能请赵老来北都这一趟,挺不容易的。”
这倒也是实在话。
他在职时,尚且所求不多,现在退休几年,就更加无所求了。能亲自到北都一趟来帮卫江南出谋划策,确实很给面子,卫江南当得表示感谢。刘皇叔当年还三顾茅庐呢。
赵土改一笑,说道:“市长,我当时之所以帮周文保,他是我的学生,这其实只是原因之一,而且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。”
卫江南便很配合地问道: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最主要的原因是,在帮他的同时,还能让他走正道,能实实在在的做些事情。因为你走的,本就是大道。”
“如果你也像其他人一样,阴谋对阴谋,诡计对诡计,那就没啥意思了。干这些,周文保不比我差,甚至比我干得更好一些,我也教不了他。”
“老了老了,我也不愿意掺和这种乌七八糟的事儿。”
卫江南说道:“所以当初周文保走邪路的时候,你也没管他?”
“管不了啊……”
赵土改一声叹息。
“当一个人,完全被贪婪蒙蔽了心智,什么道理他都听不进去。他能每年来看我几次,带点东西,就已经算他是很讲究了。要没这么点香火之情在,我也懒得管他。”
卫江南笑道:“老爷子,咱们实话实说啊,老周每年去看你几次,恐怕还是商人的习惯使然。权当下一着闲棋,说不定啥时候能用得上。实在用不上,他也不亏什么。”
他每年给赵土改带的那点儿东西,以周文保的身家,完全不值一提。
一场牌打下来,输赢够给赵土改买十年的礼物了。
赵土改也笑起来:“是这个理……不过嘛,论迹不论心。毕竟这么多学生,也就他一直坚持下来了。这个情,我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