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裂缝的事,他什么反应?”

“手指动了。”

“那就是咬了。”

江林舀了一勺粥吹了吹,

“他打算什么时候提安娜的事?”

“今天。他说要正式向你提出来。”

“好。”

江林把勺子放进碗里,

“那我今天的任务就是——讲价。”

“你会答应吗?”

江林没直接回答。

他歪着头想了想,问了一个看上去毫不相关的问题。

“你觉得安娜能不能扛得住?”

莉娜愣了一下。

“扛什么?”

“被送到狼窝里,一个人面对那些人精。”

江林看着她,

“我的意思是,如果真的需要把她送过去做棋子——注意,我说的是如果——你信不信她能活着回来?”

莉娜的脸白了一瞬。

“你不是说不会真的——”

莉娜的声音绷得很紧,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。

江林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把玩着手里那个刚刚组装好的模块,金属的边角在他指间翻飞,像一只驯服的蝴蝶。

过了一会儿,他才把东西放下,抬眼看她。

“我问的是如果。”

他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波澜,像在讨论明天早饭吃什么,

“战场上,任何情况都可能发生。

计划赶不上变化,棋子有时候需要主动跳出棋盘,才能将军。

我需要知道,我手里的这颗棋子,是玻璃做的,还是钻石做的。”

莉娜的脸色更白了。

玻璃和钻石的区别,她太清楚了。

玻璃碎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

钻石,哪怕掉进泥潭,擦干净了,依旧能割开最坚硬的东西。

“她不是棋子。”

莉娜的声音有些发抖,但眼神却倔强地迎着江林的目光。

“在我这里,所有人都是棋子,包括我自己。”

江林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两人的距离很近,近到莉娜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机油和金属混合的味道,

“区别只在于,你是为了活下去,我是为了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