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姑娘,心思细得跟针尖似的。他就多看那封面一眼,眉头多皱了一秒,她居然能看出来他认出来那女的了?
行啊。
有两下子。
他收回目光,脸上那点不自在转瞬即逝,又变回那副“别多问干你活儿”的严肃样。
刘美君被他瞪得一缩脖子,圆脸“腾”地红了,赶紧闭嘴,低头假装专心致志地整理自己那压根没歪的领花——整了一遍又一遍。
田平安心里那点波澜却没散。
他瞥了一眼刘美君的侧脸——圆乎乎的,睫毛还挺长,在昏黄的电灯光底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啧。
这新警察,不光是胆子大、嗓门亮,眼睛也毒。
挺好。
他从包里又掏出一个黄皮本子,往刘美君手里一塞:
“扣押清单。会登记不?”
“会、会!”刘美君如蒙大赦,接过本子就到躺柜上开始埋头写字,那认真劲儿,像在答高考试卷。
很快就登记完成。
赵德厚作为见证人,歪歪扭扭签上自己的大名。
老太太不会写字,赵德厚代她签字,又让她在名字上按了个红手印。
手印按完,老太太盯着自己那根沾了印泥的大拇指,愣了好一会儿。
一群人开始往外撤。
赵德厚扶着老太太的胳膊,把她往她自个儿那屋搀:
“老嫂子,回屋歇着吧,啊。这事儿有我帮你盯着,您甭操心……”
老太太一步三回头,眼睛还黏在那箱被搬走的录像带上。
田平安走在最后,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。
进屋里,那盏25瓦的灯泡还孤零零地亮着,昏黄的光晕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晃荡。
他拉上门。
“嘎吱——”
门关上了。
狗死庙村的夜,重新安静下来。
回所里的路上,田平安开着车,像是随口说了一句:
“小刘,刚才老太太摔倒那会儿,你那嗓子,喊得挺是时候。”
副驾驶,刘美君转过头看他,眨眨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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