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平安没再追问,只是在本子上快速记了几笔。
赵赫。
明良辉的律师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彭斌就告诉我,不让我卖了,说出事了,让我把剩下的都藏好。”
“出啥事了?”
“不知道。他没说。”
田平安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那剩下那十九盘呢?”
“十八盘我藏家里了。还有一盘……”孙朝伦顿了顿,“放李春光那儿了,他家有录像机,我们有时候去他家看。”
田平安眉毛一挑:
“李春光是谁?”
“我高中同学,二厂的工人。他家条件好,有录像机。”
“这带子都有谁看过?”
“我跟他一起看过。”
田平安盯着他,桃花眼里那点“你接着编”的意思明明白白:
“不对吧。就你俩大老爷们儿,关起门来观摩学习?没带别人一起‘进步进步’?”
孙朝伦脸涨成了猪肝色,支吾了半天,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:
“……有时候,李春光也带……带小姑娘回家,一起看。”
“然后呢?”
孙朝伦不说话了,脑袋快埋进胸口里,耳朵尖红得能滴血。
田平安忽然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严厉:
“城里最近那几起墙间女人案,孙朝伦,跟你有没有关系?”
“没有!绝对没有!”
孙朝伦猛地抬头,眼珠子瞪得溜圆,那架势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,
“田警官!我孙朝伦是打死了人,我认!但那种缺德带冒烟的事儿,我干不出来!
我老娘要知道我干那种事,能拿擀面杖从村东头追我到村西头!
我发誓!
我要干了,天打五雷轰,出门就让车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,”田平安摆摆手,打断他这套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发誓的架势,“知道了。”
他合上本子,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