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然呢?”彭斌一脸认真,“没人看门,丢了东西咋办?厂里的设备可贵着呢!”
刘美君忍着笑,扭头冲身后一个巡警扬扬下巴:“你,留下替他值个班。等明天早上他们人来接班再撤。”
那小伙子一脸懵:“啊?我?”
“正好车也坐不下那么多人。”刘美君补了一句,语气不容商量,“发扬风格,啊。”
小伙子认命地叹了口气,把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,一屁股坐进彭斌刚腾出来的值班椅里。
彭斌这才放心似的点点头,被押着往外走,嘴里还絮絮叨叨:
“值班记录在左边抽屉,巡逻每两小时一次,后半夜记得给暖壶灌上水……”
田平安站在门外,听着里头的动静,胖脸上那点严肃终于绷不住了,嘴角抽了抽。
他冲刘美君竖了个大拇指。
刘美君抿嘴一笑。
田平安慢慢走在金龙集团大门前,点了根烟。
月光很亮,把金龙大厦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崔建军。
幕后黑手,竟然是崔建军。
意外吗?有点。
不意外吗?也不。
一个能把企业做到全县龙头的人,手底下有点见不得光的买卖,太正常了。
可田平安心里那股劲儿,没松,反而绷得更紧了。
因为崔建军——
已经死了。
办公桌下被人放了放射性物质,辐射致死。
他这一死,这一条明晃晃的线索,到这儿,“咔嚓”,又断了。
田平安的烟没有抽完,便狠狠地扔到脚下,半截烟在脚底碾灭。
他抬头看着天。
中秋的月亮,又大又圆,亮得刺眼。
“田队,”刘美君走到他身边,小声问,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回局里。”田平安说。
他顿了顿,转身往车那边走,脚步很稳,但背影在月光底下,莫名透着一股疲惫。
“这案子,像钻迷宫。”他拉开车门,坐进去,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,“刚瞅见点亮,一拐弯,又是死胡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