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2章 看刘婷婷提取指纹

田平安抱着胳膊,胖脸上挂着“我倒要看看”的表情,心说:

不就是提取个指纹嘛,搞得跟要拆弹似的。

我在为学校也学过,刷粉、吹气、贴胶带,三步走,谁不会啊?看我敬爱的刘副队长能玩出什么花来。

再看刘婷婷。

她把那个玻璃烟灰缸从旧报纸里“请”出来——那动作轻的,像在捧刚满月的瓷娃娃——轻轻放在早已铺好的、白得能当反光板的衬纸上。

没急着上手,先弯腰,凑近,左边看看,右边瞅瞅,迎着光,背着光,那眼神专注的,不像在看烟灰缸,像在给古董瓷器相面,琢磨是哪个朝代的。

观察了足足有一分钟。

田平安在旁边等得腿都麻了,心想:大姐,您这是相面呢还是看指纹呢?

终于,刘婷婷动了。

她拿过那个小玻璃瓶,拧开,用一把细得能当绣花针使的驼绒刷,蘸了点灰黑色的粉末。然后,她屏住呼吸,手腕悬在烟灰缸上方,稳得像焊了钢筋,开始用一种奇特的、富有韵律的节奏,轻轻、轻轻地抖动刷柄。

那粉末飘下去的架势,不像撒粉,像在下一场精心控制的、只笼罩方寸之地的灰色细雪,均匀,细腻,精准覆盖。

粉末落下,一部分听话地贴在玻璃上,大部分散开,在衬纸上铺了薄薄一层灰。

她放下刷子,拿起一个崭新的、鼓囊囊的洗耳球,深吸一口气,然后——挤出一股极其柔和、稳定、仿佛带着母性光辉的气流,缓缓吹过烟灰缸表面。

多余的浮粉被温柔地拂去。

奇迹发生了。

几道清晰、连贯、甚至连汗孔细节都隐约可见的灰黑色纹路,在玻璃烟灰缸的边缘,如同被唤醒的沉睡密码,一点点、一点点地显现出来,从模糊到清晰,从断续到连贯。

田平安在旁边看着,胖脸上的“不屑”早就跑没影了,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、近乎崇拜的惊讶,他用手肘悄悄捅了捅旁边的徐鹏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难以置信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