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他妈是裹了糖衣的炮弹,是沾了蜜的软刀子!
这哪是“提醒”?
这分明是那个圈子里的人,用一种既给你面子、又让你没法反驳的方式,在给他田平安“递话”、在给刑警队“表态”呢!
意思是:案子可以查,但差不多得了,别没完没了,别动真格的,更别把我们大哥往死里整。
接下来说话,可得把每个字都在脑子里过上三遍,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错。
他脑子飞快地转,像台高速运行的破电脑,嘎吱嘎吱地分析着:
难道是杨无邪顶不住压力,或者怕事情闹大,私下找了钟衙内,让他来刑警队“疏通疏通”?
如果真是这样,那不正说明杨无邪心里有鬼吗?
李文娟的死,八成跟他脱不了干系!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对。
杨无邪是李文娟的情人,李文娟一死,警察用脚趾头想也会第一个怀疑他。
如果真是他干的,以他那种老狐狸的做派,怎么可能留下那么多看似指向他的表面证据?还巴巴地找人递话?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,自己把“我有问题”写在脸上了吗?
这事怎么想怎么透着股邪性,哪哪儿都别扭。
难道……杨无邪已经狂傲到这种地步了?
觉得自己黑白通吃,手眼通天,连杀人都能摆平,所以根本不在乎留下点“小线索”,甚至觉得警察根本不敢动他,或者动不了他?所以才有恃无恐,连递话都递得这么……居高临下?
不行,得探探口风。
田平安眼珠子一转,脸上堆起那种“哥俩好、无话不谈”的贼笑,身子也往前凑了凑,压低了声音,带着点调侃和试探:
“哥,跟兄弟交个底……是不是你们‘杨老大’,让你来找我递话的?”
钟衙内正拿起暖壶给他续水,闻言动作都没停,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、带着不屑的笑:
“嗤!怎么可能!你想哪儿去了?杨老大要是真想递话,用得着拐弯抹角找你个才毕业的新警察?那不得直接去找你们武局长、姜局长‘沟通工作’啊?哈哈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