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老夏才拿枪指着杨无邪的脑袋,晚上他家门楼子就被炸了!
这他妈还用查吗?摆明了是报复!是杨无邪指使人干的!
可……他看了一眼桌上。
杨无邪此刻就坐在这里,从开席到现在就没离开过,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。
那就是他手下人干的?
田平安跟着姜东匆匆往外走。
就在姜东即将跨出雅间门的瞬间,他忽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,目光仿佛不经意地、却又极其缓慢地将在座所有人——尤其是杨无邪——扫视了一遍,然后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寒气:
“谁这么大胆子,敢在太岁头上动土?炸警察的家?”
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杨无邪这时忽然冷笑一声,把酒杯往桌上不轻不重地一顿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响:
“嘿!真他娘的是出了‘鲁姑’(当地方言,意为邪门、蹊跷的事)了!
我今天白天才跟这位夏警官闹了点不愉快,晚上他家门楼子就被‘鼓’(炸)了。
这他妈的,不知道的,还不得都以为是我杨无邪干的啊?
晦气!这酒没法喝了!”
他作势要起身,
“钟局,各位领导,对不住,我也得先走一步,回去召集兄弟们,协助公安破案!
非得把这无法无天的王八蛋揪出来不可!”
钟衙内却抬手虚按了一下,表情是难得的冷静,甚至带着点深意:
“老大,你先别急。如果外头风言风语都怀疑是你,你这时候反而更不该掺和进去。
避嫌,懂吗?清者自清,公安的同志会查清楚的。”
杨无邪动作一顿,看了看钟衙内,又缓缓坐了回去,只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雅间里的气氛,陡然变得无比诡异和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