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东一下车,目光就锁定了现场指挥的辖区派出所所长。
那是个大高个,五十岁上下,皮肤黝黑,在灯光下更显黑亮,警服外头套了件半旧的灰色夹克,人送外号“滕黑子”,在这个派出所工作十几年了。
“滕所长,情况怎么样?”
姜东快步走过去,沉声问。
滕黑子立刻迎上来,黝黑的脸上神情严肃,立正敬礼:
“报告姜局!
大约半小时前,周围邻居听到一声巨响,像打雷,又像放炮,震得慌,好多家的窗户玻璃都震碎了。
大家伙出来一看,发现是老夏家的门楼被炸飞了!
我们接到报警后第一时间赶到,封锁了现场,疏散了周围群众。
万幸,当时老夏一家都在屋里,没人靠近门楼,所以没有人员伤亡。
初步勘查,爆炸点就在门楼下方,用了自制炸药,威力不小,但手法……有点糙。
现场破坏严重,目前还没发现特别有价值的痕迹物证,刑警队的同志正在仔细搜检。”
姜东点点头,脸色凝重。
他走到院门口,那里原本气派的砖石门楼已经消失不见,只剩下一个狰狞的黑洞,砖石、木料、碎瓦砾崩得到处都是,一片狼藉。
夏培东本人就站在废墟旁,身上还穿着汗衫短裤,脚上趿拉着拖鞋,花白的头发支棱着,一张老脸黑得像锅底,胸口剧烈起伏,拳头捏得嘎嘣响,嘴里不停地低声咒骂。
“老夏,人没事吧?家里人都好吧?”姜东拍了拍老伙计的肩膀。
夏培东看到姜东,眼睛更红了,声音沙哑带着颤:
“姜局!我老夏干了一辈子警察,抓贼缉凶,枪顶脑门都没眨过眼!
现在倒好,让人堵在家门口,把窝给炸了!这他娘的不是冲我,是冲咱们身上这身皮!是打咱们公安局的脸!”
“放心,老夏,这事局里一定查个水落石出!”
姜东语气斩钉截铁,随即转向匆匆走过来的刑警队长高航和副队长刘婷婷,
“高队,刘队,现场什么情况?有发现吗?”
高航摇摇头,面色严峻:
“姜局,爆炸威力很集中,看破坏程度,炸药量不小,至少也得十几斤,但不是TNT那种烈性炸药,更像是用烟花爆竹火药或者……农用硝酸铵化肥自制的土炸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