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口中的江科长就是江建军了。
“应该就是了,机器过热,触发了伺服系统过热保护,而且和里面的另外一个配件发生冲突,烧坏了里面的别的小元件。”
听完林致远的话,一旁的王大山问道:“小同志,你是说伺服系统过热?这怎么可能,你看我们这车间,大风扇开着,温度都没超过40度。”
林致远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找工人借来了万用表。
他掀开温控箱盖板的瞬间,江建军不知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,突按住他的手腕:“这是德方封装的精密模块!弄坏了你可赔不起。”
“精密”?林致远用螺丝刀挑起一团发黄的密封胶,“正宗德国货应该用红色环氧树脂胶,这种黄色的是上海橡胶厂去年刚投产的703胶。”
他忽然将表笔戳进散热片缝隙,“这位同志,劳驾把水银温度计拿来对着散热孔。”
水银柱在日光灯下急速攀升,当指针跳到65℃时,林致远猛地扯开控制柜侧板。几个懂行的同志同时倒吸冷气——本该安装滤波电容的位置,赫然焊着个红星牌收音机的老式纸介电容。
林致远用镊子夹起电容,底部钢印显示1974年生产,"MK2型要求的105℃耐高温电容,你们换上的是85℃民用级。"他忽然指向吊扇,“就像给炼钢炉配蒲扇降温。”
“德国故意将电容减配后卖给了我们,我们还感激人家。”
看到里面的东西,就连江建军都没话说了。
他不敢拆开机器,可是林致远拆了,找出了病因。
“可现在怎么办?就算重新采购配件,一时半会也来不及啊。”有人说出了重点。
林致远从一旁的桌子上取来一节保险丝,绕过几个地方,连接在机器上。
“启动一下试试。”
厂长当即安排人重新启动机器,熟悉的轰鸣声再次响起,所有人都看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