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，撑着神魔之剑，久久没有言语。

他的脸上没有狂喜，没有激动，只有一种深沉到极点的平静。

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件事：

眼前的这一切，不是白拿的。

那五道人影、那场死战、龙珏身上那七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、萧火燃烧的本命精血、黑鸦道人脱臼的手臂与十息虚弱期、他自己几乎枯竭的神魂之力——这些都是代价。

这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机缘。

给得越多，往往意味着……后面要付出的也越多。

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宝库深处，扫过那片彩色云雾的最中央，扫过那座隐约可见的青铜古台。

那里，还放着别的东西。

而那东西，恐怕才是这座洞府真正的主人，想要交给“合格者”的礼物。

……

“看来我们这次，的确不虚此行。”

短暂的死寂之后，黑鸦道人率先开口，打破了这片近乎凝固的狂热气氛。

他在最初的震惊过后，便以惊人的速度冷静了下来。他缓缓站起身，拍了拍破烂袍子上的晶粉，将歪斜的面具重新扶正，随后转过身，对着叶飞三人郑重抱拳：

“既如此，便按照之前的约定行事。”

“这上百件各类神兵奇珍，由叶飞道友跟萧道友率先挑选，剩下的我们再按照数量平分。”

他说得干脆利落，没有半分拖泥带水，也没有半分试探与算计。

顿了顿，他又补充道：

“至于那些彩色神晶——”

他的目光扫过那片浩瀚的光海，最后落在叶飞身上，语气变得异常认真：

“刚刚那一战，叶飞道友出力最多。”

“紫色人影的枪芒，是他正面破开的；青色人影的核心，是他看穿幻象一击毙命的；红色人影，是他以最后一剑斩杀的；最后的金色人影，也是在他手中化为晶石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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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无叶飞道友，我们即便能够通过五色试炼，所需要付出的代价，也绝对是无法估量的——甚至可能全军覆没，葬身于此。”

“所以我提议——”

黑鸦道人深吸一口气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
“叶飞道友一人独占四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