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曾经站在大道之巅、俯瞰众生如蝼蚁的绝世强者。

这位留下这座洞府、设下陷阱、算计了无数天骄修士的老怪物。

就此，彻底陨落。

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没有留下。

叶飞收剑而立，静静地看着那团消散的能量光点，久久没有言语。

风从窟窿外吹进来，带着虚无黑暗深处的寒意，卷起地上的光点，将它们吹散向四面八方。

“你本可以安心坐化的。”

他轻声说道，语气中听不出喜怒。

“你死了，后人会记得你。你的道统会流传，你的名字会被刻在石碑上，会有无数修士对着你的遗蜕顶礼膜拜。”

“可你偏偏贪心不足。”

“你不甘心死，不甘心道消。”

他顿了顿，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。

“那你就该想到——”

“总有一天，会落的这般下场！”

风吹过。

光点散尽。

密室之内，再次恢复了寂静。

只有远处传来的、三人微弱而平稳的呼吸声，证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生死之战。

……

片刻之后。

叶飞的目光，落在了那堆五彩碎片之上。

在那堆碎片的正中央，在那具已经被古神一指彻底打碎的骷髅遗蜕的胸腔位置——漂浮着五滴金色液体！

只有拇指大小，通体呈现出一种纯粹到了极致、尊贵到了极致的金色！

那金色并不刺眼，反而温润如水，柔和得像是一轮刚刚升起的朝阳。它们静静地躺在瓶底，一动不动，不起波澜，仿佛已经这样沉睡了百万年，并且还会继续沉睡下去。

可在它们的表面，却各自缭绕着一圈圈五彩色的光辉。

青、赤、黄、白、紫。

五色光辉如同五条微小的神龙，围绕着各自的液滴缓缓盘旋、守护。它们游动的速度极慢，慢得几乎看不出在动，可每一次游动，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道痕。

那道痕久久不散。

叶飞只看了一眼，就觉得眼睛刺痛，仿佛直视了某种不该被凡俗目光窥探的东西。

没有惊人的气势。

没有狂暴的能量波动。

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