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下床，然后利落地将弄脏的床单卷起来，暂时放在一旁，又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新床单，动作有些生疏却异常认真地铺好。

“好了，明天让佣人处理就行。”他语气平静，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时间不早了，快睡吧。”

然而，苏轻语却依旧赤着脚站在地毯上，低着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丝毫没有要上床的意思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顾轩寒耐心地问。

“我…我那个…用完了…忘记买了…”苏轻语的声音几乎含在嘴里，“我怕…怕再弄脏床单…”

顾轩寒瞬间明白了。他看了一眼窗外浓重的夜色，没有丝毫犹豫：“你等着，我现在就去便利店买。”

他迅速穿好外套，拿起车钥匙。走到门口，又突然停下脚步，略显尴尬地回头问道：“那个…要买哪种？我…我没买过…”

苏轻语恨不能原地消失，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字：“夜…夜用的就行…”

“好。”顾轩寒记下，神色坦然地转身出门，“在家乖乖等我，很快回来。”

他开车驶入深夜的市区，接连路过几家便利店都已打烊。但他没有丝毫烦躁，只是专注地继续寻找。终于，他发现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超市。

他大步走进去，直接走向值班的收银员孟雪薇，神态自若地问道：“你好，请问卫生巾在哪个区域？”

孟雪薇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英俊又坦荡地为女性购买卫生巾的男人，不禁多看了他两眼，指了路：“一直往前走，走到头左拐就是。”

顾轩寒道谢后，径直走向那片琳琅满目的货架。面对各种品牌、各种型号的“夜用”卫生巾，他果断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——每个品牌每个系列的夜用款，各拿一包。

于是，当他把怀里抱着一座小山似的卫生巾放到收银台上时，孟雪薇和旁边一位女顾客都忍不住笑了。顾轩寒却全然不在意，只是催促尽快结账。支付时，他甚至直接递过现金表示不用找零，拎起那个巨大的、塞满卫生巾的袋子，在她们略带惊讶和羡慕的目光中，步履从容地离开了超市。

赶回家中，顾轩寒推开卧室门，却发现苏轻语不在床上。浴室传来隐隐的水声。他走过去，看见苏轻语正挽着袖子，站在洗手台前，费力地搓洗着那团染血的床单，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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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说了留给佣人洗吗？”顾轩寒快步走过去，语气带着一丝责备和心疼。

苏轻语吓了一跳，回过头，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：“被她们看到…太尴尬了…太丢人了…”
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我出去时直接扔掉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