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亏什么了？”顾轩寒不解。

“我们买的是头等舱机票啊！”苏轻语一脸惋惜，“头等舱旅客不是都可以去那个超级豪华的候机休息室吗？听说那里有好多好多好吃的，水果、甜点、热食、饮料…应有尽有，而且最重要的是——免费！”她着重强调了最后两个字，仿佛错过了一个亿。

顾轩寒看着她那副小财迷兼小馋猫的可爱模样，忍不住嘴角上扬，露出一个愉悦的微笑。他耐心地解释道：“你这个小馋猫，就知道吃。那些东西当然不是真正的‘免费’，其成本早就包含在头等舱高昂的票价里了。我买头等舱，主要图的是这里的清静环境和更优质的服务，可不是为了去蹭吃那些不值钱的小零食的。”

苏轻语不服气地反驳：“我当然知道是包含在票价里的啦！但那也是我们应得的权益嘛！而且有很多进口的小零食和特色点心，平时都不容易吃到呢！”她小声嘀咕着，像是在扞卫自己“吃货”的尊严。

顾轩寒被她逗乐了，觉得她较真的样子格外有趣，提醒道：“我发现你现在眼里就只有吃了。小馋猫，你现在人已经在飞机上了呀！头等舱的餐食和服务，同样包含在票价里，同样是‘免费’的。而且种类更丰富，现点现做，味道更好。你想吃什么，现在就可以按铃叫空乘送来，这不比在候机室吃得更舒服、更惬意？”

苏轻语闻言，猛地一愣，随即恍然大悟，脸上瞬间浮起一抹尴尬的红晕。她下意识地抬起手，用手掌捂住半边脸，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：“啊！对哦！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！真是糊涂了！”

顾轩寒看着她这后知后觉、自曝其短的可爱反应，不由得低低地笑出声来，眼神里充满了宠溺。他觉得这样的苏轻语真实又可爱，懂得精打细算，会为了一点“小便宜”而斤斤计较，有钱却不会忘本，不像他见过的某些女孩，吃过几次西餐喝过几杯红酒后就对路边摊嗤之以鼻。她从不刻意追求名牌，穿衣只求舒适干净。这种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真实，在他看来，才是真正的生活气息。

他看着她捂住脸的样子，柔声安慰道：“这有什么好尴尬的？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，我又不会笑话你。”说着，他伸手按下了座椅旁的呼叫铃。

“就是因为只有你在我才觉得尴尬嘛…”苏轻语的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。

“因为我？”顾轩寒挑眉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和不信，“为什么因为我而尴尬？”

苏轻语慢慢放下手，露出一张微微泛红的脸颊，她眨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，故意摆出一副委屈又忐忑的表情望着顾轩寒，声音软糯地问道：“嗯…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…特别土？特别没见过世面？像个只知道吃的傻丫头？”她心里却在暗自偷笑，觉得自己真是个“撩汉小天才”，总能找到各种话题拉近关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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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轩寒看着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，心尖仿佛被羽毛轻轻扫过，泛起一阵柔软的涟漪。他认真地摇了摇头，语气无比真诚：“完全没有。恰恰相反，我觉得你这样…非常可爱。”当“可爱”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时，他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，耳根似乎有些发热。他好像…是第一次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个人。

“真的吗？”苏轻语睁大眼睛，故意流露出不相信的神情，追问道，“你没有骗我？不是在安慰我？”

“真的。”顾轩寒郑重地点头，甚至下意识地抬起手，像是要发誓一般，“我发誓我——”

“好啦好啦！我知道了！相信你！”没等他说完，苏轻语忽然笑了起来，伸手轻轻按下他欲要抬起的手，打断了他的话。她脸上的委屈和忐忑瞬间消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狡黠和灵动，“刚才我是故意跟你开玩笑的啦！我看之前那个关于你家族的话题有点沉重，聊不下去了，就灵机一动，另想了一个轻松点的话题嘛！看来效果不错！”

顾轩寒看着她瞬间变换的表情和眼中闪动的慧黠光芒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然被她那副“委屈巴巴”的样子给骗了，不由得失笑摇头。但他心里却没有任何不快，反而觉得她机灵又有趣。他反手轻轻握住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，指尖传来她手背细腻温暖的触感。

苏轻语也没有挣脱，只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，还带着一点点计谋得逞的小得意。机舱内柔和的光线洒在她脸上，勾勒出美好的轮廓。两人之间的气氛，在万米高空之上，变得格外温馨而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