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烤鞋底子了！那是你新买的拖鞋掉炭上了！”

咖喱酱和赵海棠趴在栏杆上，对着楼下的街灯数汽车：“一、二、三……赵海棠你输了！这是第十辆白色的！”赵海棠不服气：“你那是眯着眼数的！不算！”两人闹着闹着，咖喱酱突然指着远处：“你看！那栋楼的灯，像不像我们上次玩狼人杀时的蜡烛？”

张伟坐在台阶上，大力靠在他肩膀上看星星：“还记得你第一次帮我搬书吗？把《民法典》砸在自己脚上，疼得跳了三分钟。”张伟挠挠头：“那不是紧张吗？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女生……”话没说完，额头就被轻轻碰了一下——大力踮着脚，吻在他皱起的眉头上，像落了片羽毛。

“别愁眉苦脸的。”胡一菲递过来一串烤鸡翅，油汁滴在曾小贤的裤子上，“以后想聚，随时来我新家，我那阳台比这天台还大。”曾小贤咬了口鸡翅，烫得直吸气：“对，以后我天天给你煮胡辣汤，放双倍辣椒！”

“你敢！”

笑声混着烤肉的香味飘得很远，直到街灯都暗了大半，咖喱酱打了个哈欠，头歪在赵海棠肩膀上睡着了，手里还攥着半袋没吃完的薯片。曾小贤看了眼手机：“十一点半了，明天还得收拾东西。”

小主，

没人动，直到风把烧烤架上的火星吹灭，才慢慢站起来。吕子乔背起睡着的美嘉，脚步放得很轻，像怕吵醒了什么。

三天过得比想象中快。拆房队的红牌子立在公寓楼下那天，3601的地板上堆着行李箱，胡一菲把曾小贤的仙人掌塞进包里，刺扎得她“嘶”了一声：“这破玩意儿，养了五年还没被我养死。”

曾小贤赶紧接过来：“小心点，这可是我们第一次约会你非要买的。”

张伟蹲在3602的门口，手里拿着大力给他写的“远程女友力计划”，第一条是“每天背十个法律名词”，最后一条画着个小爱心：“等你背完第一千条，我就回来。”

“要走了。”大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张伟回头时，她正把围巾往他脖子上绕，“别总吃泡面，律所忙完记得按时睡觉。”

“我知道……”张伟的声音有点哑，刚想说“你早点回来”，就被大力踮着脚吻了下额头，和那天天台的吻一样轻。

“各位，后会有期。”大力转过身，对着所有人笑了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我会想你们的。张伟，要乖乖等我回来，等你一点点完成计划，一年之后，我一定回来。”

张伟盯着她的背影，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，他想喊“我等你”，却怎么也张不开嘴，只能攥着那张纸，指节都泛白。胡一菲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哭什么？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，以后我监督他背法律名词，少一个罚他洗袜子。”

拆房队的喇叭响了第三遍：“里面的人快点！要封门了！”

最后看一眼3601和3602的窗户，胡一菲的手被曾小贤攥紧，她在心里轻轻说：“再见了，爱情公寓。”

电钻声突然响起来，刺耳得让人想捂耳朵。一群人慢慢走出公寓楼，脚步放得很慢，直到走到马路对面，才一起回头——曾经亮着灯的窗户，现在黑沉沉的，只有墙上的“拆”字红得刺眼。

“嗡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