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震从裤兜里摸出宿舍钥匙。
他把钥匙递给她,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掌心,“用我送你过去吗?”
“不用。”
季洁接过钥匙,指尖摩挲着那枚小警徽,“我自己去就行。
你忙你的。”
“下午有个会,估计得开一阵子。”
杨震叮嘱道,“宿舍里有热水,床头柜里有备用的毯子,要是冷了就盖上。”
“知道了,你还挺啰嗦。”
季洁笑着打趣,转身往宿舍楼的方向走。
杨震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。
她走得不快,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直到那身影拐过走廊拐角,看不见了。
杨震才收回目光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碰到她掌心的地方,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。
转身回办公室拿了会议材料,杨震径直往会议室走。
走廊里碰见几个同事,笑着跟他打招呼,他都一一应了,脚步却没停。
手里的材料不算厚,可他走得格外稳,像是揣着份沉甸甸的底气。
不止是为了下午的会,更是为了那个在宿舍里等着他的人,为了往后要一起走的路。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,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杨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摊开材料,目光落在“规范刑侦协作流程”那行字上,忽然想起季洁在一线办案时的样子。
会议室里渐渐坐满了人,张局坐在主位上,指尖敲了敲桌面,“人齐了,开始吧。”
杨震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摊着笔记本,偶尔抬头回应两句,心思却总忍不住往宿舍楼的方向飘。
不知道季洁睡得沉不沉,宿舍的被子够不够厚。
另一边,季洁躺在杨震宿舍的单人床上。
本想闭目养神片刻,可房间里安静得很,只有窗外的风偶尔拂过树叶的轻响,加上连日来的疲惫,竟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她睡得很沉,眉头舒展着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她脸上,柔和得像层薄纱。
会议结束时,夕阳已经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。
杨震看了眼腕表,离下班还有半小时,便回办公室整理了会儿文件。
他指尖划过桌面时,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