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一关,他就开始在屋里踱步,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。
桌上的茶杯已经凉透了,他端起来灌了一大口,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,却压不住心里的燥热。
沈万山是死是活?赵铁军到底怎么了?
楚砚催得紧,可他连靠近张局办公室的机会都没有。
万一楚砚那边等不及,或是杨震他们查出点什么……
孙局不敢想下去,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。
他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,分局大院里一切如常。
可他却觉得,这平静下面,藏着能把他彻底卷进去的旋涡。
“砰”的一声,他烦躁地将窗帘甩开,在办公桌后坐下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反复点着楚砚的号码,却始终没敢再拨出去。
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很足,他却觉得后背发黏,随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。
从杨震那儿套不出话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那小子打从进分局起就像块捂不热的石头,眼里只有案子和规矩。
孙景峰靠在真皮座椅上,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轻响,目光扫过通讯录里“后勤老王”的名字,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。
后勤主任老王是出了名的“消息通”,分局里谁换了新枪、哪个队领了多少发子弹,他门儿清。
六组要是动了大动作,不可能不经过枪械室。
“嘟…嘟…”才响了两声,电话就被接起。
老王那带着点谄媚的声音钻了出来:“孙局,您这可是稀客!有啥吩咐尽管说,保管给您办得妥妥帖帖!”
“没大事。”孙景峰往椅背上一靠,语气放得极缓,像拉家常似的,“就是这两天没在楼里见着杨震,听底下人说他在六组盯案子?
这小子,一忙起来就没影儿。”
老王在那头笑出了声,“您还不知道呢?杨局刚回分局没多久。
今天六组那出,可真是惊心动魄,我在后勤都听着动静了!”
孙景峰的心跳漏了一拍,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,“哦?六组有行动?我这几天在忙别的事,还真没听说。”
“嗨,说起来您可能都不信!”老王的声音透着股说书般的兴奋,“刑侦支队的赵铁军。
竟然跑去市医院,要给沈万山‘灭口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