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砚每个月都会往母亲的银行卡里打三千块钱,雷打不动,备注永远是“生活费”。
季洁低声自语,“倒是个孝子,可惜走错了路?”
她想起在财政局见到的那个年轻人,总是穿着熨帖的白衬衫,袖口扣得一丝不苟,说话时眼神总往斜下方瞟,像只时刻提防着什么的鸟。
原来那些紧绷的疏离里,藏着对远方母亲的牵挂。
“季姐,有发现?”李少成端着茶杯路过,见她对着屏幕出神,凑过来看了一眼,“楚砚他母亲还在老家啊?那他档案里写‘父母双亡’……”
季洁关掉文档,目光重新落回监控记录表,“可能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软肋在哪。”
她拿起电话,拨通杨震的号码。
响了两声就被接起,男人的声音带着点笑意,像是刚处理完棘手的文件,“领导,我才刚走,就想我了?”
季洁被他逗得嘴角弯了弯,语气却立刻正经起来,“没有,杨震,楚砚的家庭资料过来了,他父亲早逝,母亲还在哈尔滨乡下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每年清明都回去扫墓,跟他妈联系很频繁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,“也就是说,他不是孤儿?有意思?”
“是。”季洁走到白板前,拿起马克笔在“楚砚”名下画了个圈,旁边写上“母亲刘慧(健在),父早逝(每年祭扫)”,“他的软肋找到了。”
“别轻易动他母亲。”杨震的声音沉了沉,“这案子的关键在高立伟,楚砚很可能只是被卷进来的。
逼急了,反而容易把线索掐断。”
季洁点头,心里也是这么想的。
她放下马克笔,看着白板上逐渐清晰的关系网,忽然觉得那两条规整的轨迹线里,其实藏着一条看不见的线。
一头系着楚砚在财政局的谨慎,另一头,或许就系在红光村那座爬满豆角藤的小院里。
“我让孟佳查楚砚的银行流水,看看除了给他妈打钱,还有没有其他大额交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