络腮胡像是没听见,转身从船舱里摸出瓶酒,拧开喝了一大口,又扔给楚砚一瓶,“想通了就好。
你小子脑子好使,刚才在码头。
竟然看出警察的埋伏了,比我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弟兄强。”
他拍了拍楚砚的肩膀,力道大得像要把他骨头拍碎,“跟我们干吧,当军师。
保你吃香的喝辣的,比在国内当缩头乌龟强。”
楚砚握着酒瓶,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玻璃。
他本来的计划是逃到境外,用手里的钱换个身份,过安稳日子。
可现在,母亲死了,安稳成了笑话。
这群杀母仇人,还想拉他入伙?
真好笑。
但他脸上没露半分,反而拧开酒瓶,仰头喝了一大口。
烈酒烧得喉咙生疼,却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些。
“好啊。”他放下酒瓶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反正我也没地方去了,跟着你们,倒也省心。”
络腮胡咧嘴笑了,露出黄黑的牙:“这就对了!
我就说咱们是一类人——为了活下去,什么都能豁得出去。”
楚砚没接话,只是望着船尾激起的白色浪花。
月光偶尔从云层里钻出来,照在他脸上,一半在明,一半在暗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那个想过安稳日子的楚砚已经死了,死在了母亲倒下的那个码头。
现在活着的,是个只想复仇的鬼。
快艇继续在黑暗中疾驰,朝着境外的方向。
楚砚靠在船舷上,手里紧紧攥着那瓶酒,瓶身被他捏得变了形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,像母亲临终前没说完的话,一遍遍地提醒着他——血债,必须血偿。
省厅办公大楼的走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