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车缓缓驶进分局宿舍大院,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紧紧依偎在一起。
明天的硬仗还在等着,但此刻,车里的暖光和彼此的呼吸,已经足够支撑他们,走过这漫漫长夜。
分局宿舍的楼道里还飘着饭菜香,三三两两的警员穿着便装往楼下走。
看见杨震的车停在楼下,有人笑着喊:“杨局,今儿回宿舍住啊?”
杨震刚推开车门,就听见这话,回头应了句,“嗯,这两天忙,懒得跑了。”
话音刚落,季洁从副驾下来,衣服外套搭在臂弯里,露出里面的T恤。
那几个警员愣了愣,随即笑着挤眉弄眼,“难怪呢,原来是季警官跟着。
杨局,您可有些日子没回宿舍了,我们还以为您把这儿忘了呢。”
“哪能。”杨震拍了拍其中一个年轻警员的肩膀,“你们王队的值班表弄好了?明早给我放桌上。”
“早弄好了!”警员们识趣地没再多说,跟他们错身而过时,还特意放轻了脚步。
宿舍是老楼,墙皮有些斑驳,楼梯扶手被磨得发亮。
杨震的宿舍在三楼,钥匙插进锁孔时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推开门,屋里收拾得利落,靠墙摆着张单人床。
书桌上堆着几本翻旧的刑侦案例。
“随便坐。”杨震把季洁的包往椅子上一放,转身就扎进了卫生间。
很快,里面传来“哗哗”的水声,还有他扯着嗓子喊的声音,“红糖放哪了?我记得上次给你冲了以后,还有半袋……”
季洁靠在门框上,看着他在狭小的厨房里翻箱倒柜,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手腕。
他找东西时总爱皱眉,鼻尖微微皱起,像只认真的犬科动物。
“在橱柜第二层,蓝袋子的。”她忍不住提醒。
“找到了!”杨震举着红糖袋探出头,脸上沾了点灰尘,“等着,马上就好。”
水壶“咕嘟咕嘟”地响起来,热气顺着壶嘴往上冒。
杨震转身又去翻床头柜,摸出个崭新的塑料盆,往里面倒了些凉水,又兑了些热水,伸手试了试温度,才端到季洁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