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震失笑,托着季洁的腿弯把人抱进卧室,轻轻放在床上。
被子被他拉过来盖到她肩上,边角掖得严严实实,“安心睡,我去把卫生间收拾下。”
季洁含糊地应了一声,眼皮已经开始打架。
这几天连轴转,神经一直绷着,此刻窝在熟悉的床上,被安全感包裹着,睡意像潮水般涌来。
杨震轻手轻脚地退出去,带上了卧室门。
卫生间里,他麻利地收拾好散落的浴巾,擦干瓷砖上的水迹,又把换下的衣服扔进脏衣篮。
等他处理完这一切,客厅里静悄悄的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“滴答”作响。
推开卧室门时,月光正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线。
季洁已经睡着了,眉头微微蹙着,像是在梦里还在琢磨案子。
杨震放轻脚步走过去,在她身边躺下,小心翼翼地替她抚平眉间的褶皱。
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往他身边挪了挪,手无意识地搭在了他的腰上。
杨震的嘴角忍不住上扬,侧身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,怀里是她温热的身体,这让他觉得,再难的案子,再累的奔波,都有了归宿。
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,卧室里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。
杨震看着季洁熟睡的侧脸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,声音低得像叹息,“睡吧,明天……还有硬仗要打。”
说完,他也闭上了眼睛,很快便坠入了梦乡。
这一夜,没有案子,没有牺牲,只有两个疲惫却安心的人,在彼此的怀抱里,积蓄着明天再战的力量。
夜深得像泼翻的墨,六组办公室的灯还亮着,光透过窗户,在楼下的水泥地上投出一方惨白。
陶非捏着手机站在窗边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——外勤刚发来消息,高立伟的车已经驶入小区,车库监控显示他回了家,再没出来。
“知道了,继续盯着。”他对着话筒低声说,挂断电话时,指节在手机壳上磕出轻响。
办公桌上摊着一叠照片,都是从兰亭阁外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