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丈说,寺院虽清修,也得让香客知道咱们的好。”
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厢房,窗纸上透着昏黄的光,“您看那屋,摆着现成的笔墨,好多城里人来这儿抄心经,说盯着那些小楷字,脑子里的烦心事就跑光了。”
他忽然压低声音,像说什么秘密,“还有库房里的檀香,是前两年寺里的老法师亲手制的。
用了柏木和桂花,点着的时候不呛人,像坐在松树下闻着花香似的。
好多人买回去,说夜里睡不着的时候点一根,心里能踏实不少。”
杨震看着他眼里的认真,倒真觉得这小和尚不像推销,更像个真心想把“好东西”分享给别人的孩子。
他想起六组办公室里永远飘着的速溶咖啡味,想起季洁熬夜看卷宗时总皱着的眉头,心里忽然动了动。
“哦?”他拖长了调子,故意逗他,“那你说说,这素面和檀香,比山下的火锅店和安眠药还管用?”
“各有各的用处嘛。”小和尚倒不怯场,掰着手指头数,“火锅解饿,素面解腻;
安眠药是强迫人睡,檀香是让人自己静下来。”
这话倒让杨震愣了一下。
他转头看季洁,正撞见她眼里的笑意——这小和尚,倒有几分通透。
小和尚指了指殿后隐约可见的回廊,“而且这会子阳光正好,后院的腊梅开了,雪压枝头,倒是难得的景致。”
杨震看向季洁,眼里带着询问。
季洁望着远处墙头探出的几枝蜡梅,嫩黄的花瓣上沾着薄雪,像撒了层碎金:“那就尝尝素斋吧,顺便看看腊梅。”
季洁往前迈了半步,目光落在远处的腊梅枝上,那里顶着点残雪:“小师傅,那就劳烦你带路,我们尝尝这能‘压心火’的素面。”
小和尚眼睛一亮,连忙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棉鞋踩在雪地上,踏出一串轻快的脚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