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震拎着两个快餐盒走进来,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,“买了份青菜粥,还有你以前爱吃的那个香菇包,你现在不能吃,但可以闻一下味。”
季洁看着那包装简单的快餐,眉头轻轻皱了下,在他掌心写“下次,你别对付。”
“就这顿对付一下。”杨震打开粥盒,用勺子搅了搅,“下次不会了,你先休息一下,我吃完就来陪你。”
他坐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地吃着,眼睛却时不时往床上瞟。
季洁靠在那里,安静地看着他,阳光的光落在两人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勺子碰着碗的轻响,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鸟叫。
这一刻,没有案子,没有罪犯,只有两个在烟火气里彼此牵挂的人。
季洁忽然觉得,这点伤,挨得值。
分局走廊的白炽灯惨白地亮着,郑一民靠在墙上,指间的烟燃得只剩烟蒂。
审讯室里,刘志远的沉默像堵墙,唐云安的冷笑藏着侥幸,连岳振刚都梗着脖子,一副“熬过24小时就能脱身”的模样。
“呵。”郑一民低笑一声,把烟蒂摁在垃圾桶里,火星灭的瞬间,他眼底的烦躁也压了下去。
现有的证据,只能钉死岳振刚的非法交易,想扯出更深的勾当,还差得远。
他摸出手机,通讯录里“杨震”两个字亮得刺眼。
手悬在拨号键上,又猛地收了回来——张局说得对,他不能总指望杨震。
六组的人,就得有独当一面的硬气。
夜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,带着初冬的凉意。
郑一民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警车的红蓝灯光在地面晃出斑驳的影,心里那点焦躁渐渐沉了下去。
他是老郑,是陪着六组摸爬滚打过来的,这点坎都迈不过去,还怎么给弟兄们撑场子?
刚掐灭第二支烟,楼下传来刺耳的刹车声。
郑一民探头往下看,陶非正推开车门,胳膊上的绷带在路灯下泛着白,手里还攥着个档案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