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要说实据,又够不上立案的标准。
最棘手的是那层身份——他是省公安厅厅长,管得了厅里的千军万马,查得了厅级的大案要案。
可面对一位省长,手里的权限就像攥着把没开刃的刀,有力使不出。
放任不管?不行。
赵烈猛地坐直身体,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从警三十年,他见过太多看似无关的线索最后牵出惊天大案,放过任何一个疑点,都对不起身上这身警服。
可真要动,就得找对门路。
他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,指腹在数字键上悬了两秒,终究还是按下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忙音没响几声就被接起,郝崇安那带着点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纪检干部特有的审慎:“赵厅,这个点打电话,怕是没什么好事吧?”
赵烈扯了扯嘴角,语气里带了点难得的轻松:“跟你打交道,除了案子还能有啥?总不能是约你喝茶聊天。”
他顿了顿,收敛起笑意,“我这边得了条线报,没证实,按规矩,我无权处理,得跟你通个气。”
“说吧。”郝崇安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。
能让赵烈亲自打电话,还特意提“无权处理”,绝不会是小事。
“张局是你们纪委给了授权的,专案组组长的权限没撤吧?”赵烈先铺垫了一句。
张局是块好料,敢打敢拼,就是性子急了点,这次能啃下岳正刚这块硬骨头,少不了一股韧劲。
“没撤。”郝崇安答得干脆,“怎么,他那边有新动静?”
“何止是动静。”赵烈端起凉茶喝了一口,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让他思路更清晰,“张局刚跟我汇报,抓了——岳正刚,正厅级。”
郝崇安“嗯”了一声,语气没什么起伏:“省卫生厅那个?我知道。
这级别,你赵厅亲自打电话,不至于吧?”
他跟赵烈合作多年,太清楚对方的行事风格,岳正刚虽然是正厅级,但还够不上让两人深夜通电话的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