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黑色越野车刚停在省道旁的警戒线外。
车窗外,玉米地的叶子被风吹得“哗哗”响,空气中的血腥味虽然淡了些,却依旧像根细针,扎得人鼻腔发疼。
亓壮刚接起电话,就听见陈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点压抑的低落:“壮队,周队手术完了,没醒,但脱离危险了。
大夫说要有人陪床,你看是我们留几个人,还是通知家属……”
“等一下。”杨震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他看着窗外那些尚未清理的血迹,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,“让特警留下。”
亓壮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,对着电话重复道:“杨局说,让你们留下照顾周队,务必保证他的安全。
家属那边……暂时不通知。”
电话那头的陈峰松了口气:“明白!保证完成任务!”
挂了电话,陈峰转身对着队员们下令:“二组守在ICU门口,三组去楼梯间,一组跟我在走廊巡逻。
记住,除了医生护士,谁也不准靠近!”
“是!”队员们齐声应道,脚步轻得像猫,迅速散开布防。
走廊里瞬间多了几道沉默的身影,战术靴踩在地板上,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轻响,却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。
越野车这边,杨震推开车门,鞋底刚沾地,就被一股混杂着血腥和火药的气息呛得皱了皱眉。
他抬头望向那片狼藉的现场:
变形的警车还歪在路沟里,玻璃碎片在晨光里闪着冷光,地面上的血迹已经半凝固,变成了深褐色,像幅狰狞的画。
“都仔细点。”杨震抻了抻警服的领口,声音冷得像冰,“技术队可能漏了东西,尤其是狙击手的位置和屏蔽器周围,别放过任何细节。”
亓壮和栾安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。
他们跟着杨震跨过警戒线,脚下的碎石子硌得慌,混着些没清理干净的弹壳,踩上去发出“咔啦”的轻响。
钱多多跟在最后,刚迈过警戒线就停住了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