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该干什么干什么,别露异常。”杨震收起证物袋,“检测结果我们会加急,最多明天就有消息,您撑过明天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廖常德点头,声音里带着点疲惫,“如果真是他们做的,我会向上级写检讨。
是我识人不明,监管不力,才出了这种事。”
杨震看着他,心里有了几分认可——虽有疏漏,却还算有担当。
只是这位置太高,一步踏错就可能万劫不复。
“多谢配合,我们先走了。”杨震起身,季洁也合上笔记本,跟在他身后。
“不送了。”廖常德坐在椅子上,没起身,目光落在抽屉上,神色复杂。
小胡跟着自己十年,从青涩到沉稳,他看着他结婚生子,看着他一步步晋升……怎么会?
他实在想不通,那孩子究竟图什么,竟敢拿自己的前途和性命去赌。
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光线。
廖常德拿起桌上的茶杯,茶早就凉了,像他此刻的心情,泛着苦涩的寒意。
杨震和季洁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,办公室的门就被“砰”地推开。
小胡站在门口,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,平日里熨帖的衬衫领口也松了两颗扣子,眼神里藏着掩不住的急切。
“廖省长,那两位市局的警官……究竟是来查什么的?”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些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紧。
廖常德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,墨汁在文件上洇出个小小的黑点。
他抬起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,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公事:“是李伟的事。
出车祸,死了。”
小胡的喉结明显滚了一下,往前凑了半步:“李师傅?怎么会……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廖常德放下笔,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,茶水的苦涩漫过舌尖,“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,胆子倒不小。
市局的人说,他偷偷进我办公室,拿了份我签过的特别通行证,把个死刑犯送出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