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洁笑着帮荀静姝掖了掖被角:“妈,您先歇着,我们去周围转转,熟悉下环境。”
她替老人把床头柜上的水杯往近挪了挪,“有事您就叫人,别自己下床。”
荀静姝摆了摆手:“去吧,注意着点分寸。”
两人轻手轻脚地带上门,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比房里浓些。
刚走到楼梯口,就看见杜鹏正背着手站在窗边,听见脚步声立刻转过身,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:“你们这就出来了?”
“杜院长一直在等?”杨震伸手虚扶了一下季洁——她下楼梯时习惯性扶着扶手,这是多年出任务练出的警觉,此刻被他不着痕迹地掩饰成情侣间的亲昵。
“没有,我刚巧在这处理点事。”杜鹏笑得客气,“荀教授休息了?”
“嗯,让她睡会儿。”杨震话锋一转,“杜院长,方便带我们在院里逛逛吗?毕竟是第一次来,想看看我妈工作的地方。”
杜鹏心里门儿清,这哪是“逛逛”,分明是想摸情况。
他立刻点头:“当然可以,不过涉及机密的区域进不去,在院子里走走没问题。”
研究所的院子比想象中大,水泥路两旁种着高大的白杨树,此刻叶子已经掉了。
远处的实验楼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,表情严肃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“那栋就是我母亲的实验室吗?”杨震指着不远处一栋灰色小楼,楼顶装着密密麻麻的天线。
“对。”杜鹏的声音压低了些,“里面都是核心数据,除了项目组成员,谁都进不去。”
杨震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多问,目光却像雷达似的扫过楼门口的监控探头——三个,分别对着三个方向,死角极小。
正走着,迎面过来个穿黑色安保服的男人,四十多岁,肩宽背厚,走路带风,腰间别着对讲机,滋滋的电流声断断续续传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