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基本可以排除。”季洁的语气笃定了些,“他不是装孤僻,是真的有社交障碍。
刚才在食堂,他握筷子的姿势很僵硬,说话时喉结滚动的频率比常人快三倍,是典型的焦虑型失语症。
这种人很难完成需要精密配合的作案,尤其是‘静默者’失窃这种需要里应外合、处理复杂流程的案子。”
季洁看向杨震,眼里带着点笑意:“至于咱妈,她的动机最不成立。
‘静默者’是她的心血,比命还重,没理由自毁成果。”
“英雄所见略同。”杨震合上笔记本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指腹蹭过她的发旋,带着点宠溺的痒,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
许庆才的安保记录、乔海燕的快递底单、左星染最近的行动轨迹……
这些都得让局里的技术队查,咱们在这儿没权限调原始数据。”
季洁仰头看他,嘴角弯起:“合着我分析半天,你早有结论了?
就等着我说完,你好做总结?”
“哪能啊。”杨震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,指尖的薄茧蹭得她有点痒,“是咱们俩思路天生就对得上,跟用了同一套算法似的。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季洁拍开他的手,从床头摸出本书,“赶紧打电话汇报吧,我看会儿书等你。”
“遵命,领导。”杨震笑着起身,从包里翻出加密手机,走到窗边。
月光透过纱窗落在他肩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拨号时,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季洁——她正低头看书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,书页翻动的声音轻得像羽毛。
这一刻,宿舍里很静,只有电话接通的“嘟”声,和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默契。
案情再复杂,线索再纷乱,只要身边有彼此,再难的局,好像都能一步步拆解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