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所的宿舍里,季洁牵着杨震的手,站在窗边看楼下的雪。
细碎的雪沫子被风卷着,在光秃秃的树枝间打着旋。
“没想到,这地方藏龙卧虎。”季洁轻声道,目光落在楼下巡逻的许庆才身上。
那人穿着黑色的安保服,身姿笔挺,走路的步幅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,连转身的角度都带着种刻意的规整。
杨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眉头微蹙:“那个许庆才,你得离他远点。”
“发现什么了?”季洁转头看他,指尖在他手心里轻轻画着圈。
“说不上来。”杨震握紧了她的手,指尖传来她的温度,“没抓到破绽,但直觉告诉我,这人不简单。
普通安保不会有那种眼神——太稳了,稳得像块捂不热的石头。”
季洁心里一动,其实她也察觉到了。
早上偶遇时,许庆才笑着打招呼,眼神却像扫描仪似的,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的衣着、发型,甚至……
那种审视,藏在温和的面具下,透着股让人发寒的锐利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仰头看他,眼里带着笑意,“你也一样,别大意。”
杨震低头,在她额头上印了个轻吻,带着雪天的凉意:“技术科那边一时半会儿出不来结果,咱们趁空歇会儿?”
他晃了晃手里的两本书,“领导想看《犯罪心理学》,还是我找部老电影?”
“看书吧。”季洁抽走一本,往床上一坐,“正好看看这书里的案子,比咱们办的简单多了。”
杨震挨着她坐下,两人肩并肩靠在床头。
书页翻过的沙沙声,混着窗外的风声,有种奇异的安宁。
季洁看到一段关于连环作案心理侧写的分析,皱起了眉:“这里写的不对,凶手的作案间隔应该和情绪波动有关,不只是单纯的时间规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