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走不了了。”许庆才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风,“不止你,还有季警官。
你们两个,都得留在这儿。”
杨震盯着那把枪,大脑飞速运转。
许庆才的站姿、握枪的姿势,都透着军人的痕迹,身手绝对不弱。
硬拼肯定不行,季洁还在宿舍,她要是过来……
“黄泉路上有个伴,总比一个人强,对吧?”许庆才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“你当过兵?”杨震忽然开口,声音掷地有声,“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,就算退役了,也不该用枪指着同胞的胸口!
你忘了入伍时的誓言了?”
许庆才的枪口颤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:“誓言?”
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笑声里裹着血和泪,“我当年在边境,抱着炸药包炸碉堡的时候,也以为誓言能当饭吃!可结果呢?”
他猛地逼近一步,枪口几乎抵住杨震的喉咙:“我升不上去,因为营长的侄子要顶我的位置!
我立了三等功,奖章还没焐热,就被他们说成‘指挥失误’!
为什么?就因为我撞见了副团长调戏我爱人!”
许庆才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撕心裂肺的痛:“我爱人刚烈,宁死不从,跳了井!
我去告,结果呢?他们给我扣了顶‘临阵脱逃’的帽子,开除军籍!
全营的人都看见了,那场战役我根本没参加,可他们都敢指着我的鼻子说瞎话!”
他的眼睛红了,泪水混着恨意滚落:“我女儿刚出生就没了妈,我背着骂名躲了二十多年!
好不容易找回女儿,她的孩子又得了重病,要天价治疗费!这世道对我公平吗?”
杨震的胸口像被巨石压住,闷得发疼。
他看着许庆才眼底的绝望,声音沉了沉:“你该恨的是那些害你的人,不是军队,更不是这个国家!”
“你懂什么!”许庆才嘶吼道,“这个国家欠我的!我凭什么还要护着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