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夜色浓了,客厅的灯暖得像团火。
杨震又夹了块排骨放进季洁碗里,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,忽然觉得,那些在案发现场熬的夜,那些追凶时跑酸的腿,都在这口热饭里,找到了最踏实的归宿。
“快吃吧。”季洁被他看得不好意思,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,“不然真凉了。”
“哎。”杨震应着,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软乎乎的。
他想,所谓幸福,大概就是这样——你在闹,她在笑,一桌子热菜,一盏亮着的灯,还有数不尽的明天,可以慢慢耗。
锦绣华庭的楼道里还残留着跨年的烟火气,田蕊挽着丁箭的胳膊,钥匙插进锁孔时,指尖还带着点外面的凉意。
“咔嗒”一声门开了,她反手摁亮玄关灯,暖黄的光漫出来,照得她眼里的笑意亮晶晶的:“今天给你露一手,吃完饭咱们加把劲,把那龙凤呈祥绣完。”
丁箭换鞋的动作顿了顿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:“好啊。
绣完就送去裱,时间正好,赶得上杨哥他们大婚。”
他瞥了眼客厅沙发上摊开的十字绣,龙凤的尾巴还差最后几针,心里却在算另一笔账——再过三天,定制的戒指就能取了,藏在办公室抽屉里的求婚计划书,已经被他摩挲得边角发皱。
田蕊系着围裙进了厨房,抽油烟机“嗡嗡”转起来,很快飘出番茄炒蛋的香味。
丁箭坐在沙发上,拿起针线,指尖比在队里握枪时还要稳。
他绣的龙鳞密而不乱,金线在布面上游走,像有了生命。
田蕊端着菜出来时,看见他又绣完了小半段龙尾,故意拖长了调子,“丁警官真能干,剩下的等着,咱们一起干。”
丁箭的耳朵“唰”地红了,放下针线站起身:“洗手吃饭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田蕊凑过来,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发红的耳垂,“我可没摸你腹肌,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,怎么又红了?”
丁箭被她戳得浑身一僵,半天憋出四个字:“你自己想。”
田蕊眨了眨眼,反应过来,“噗嗤”笑出声:“哦——原来是在想那个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