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顶灯调暗了些,暖黄的光晕刚好落在茶几上那盒未拆封的乐高上。
杨震靠在沙发里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季洁的手背,刚吃完饭的慵懒漫在两人之间,连空气都带着点饭菜的余温。
“高立伟那边,还是没信儿?”季洁的头靠在他肩上,声音软软的,带着点饭后的倦怠。
杨震叹了口气,往沙发里陷了陷:“这孙子滑得跟泥鳅似的,国际刑警那边协查了快一个月,连根毛都没摸着。”
他捏了捏季洁的手指,“领导,明天就是元旦了,咱能暂时把案子丢一边不?”
季洁抬头看他,眼里闪着促狭的光:“怎么?怕我查岗啊?”
她往他怀里蹭了蹭,“我这不是在家待着无聊嘛。
休假不能碰案子,再不跟你聊两句,我都快忘了自己是干哪行的了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点期待,“好在结完婚休完假就能回去上班了,待着快发霉了。”
“发霉了也是我家领导。”杨震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,忽然想起什么,起身从电视柜下面翻出个大盒子,“看看这是什么?”
乐高别墅的包装盒露出来时,季洁眼睛亮了:“你还记着呢?”
前几次说要一起拼,总被案子打断,盒子一直孤零零躺在柜角。
“当然记着。”杨震把盒子拆开,倒出五颜六色的零件,哗啦啦堆了一茶几,“这可是咱们的‘小家’,得亲手拼起来。”
两人并肩坐在地毯上,杨震负责找零件,季洁来拼。
灯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,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,指尖捏着微型零件,小心翼翼地往底座上扣。
“这窗户怎么总安歪?”她皱着眉,试了好几次都不对。
杨震凑过去看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:“角度偏了点,你看,卡榫得对准这个凹槽。”
他的手覆上她的,带着她把零件扣好,“这样不就稳了?”
季洁的耳尖有点热,轻轻挣开他的手:“知道了,杨老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