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吻里带着点笨拙的珍视,不像平时的痞气,倒像个拿到糖的孩子,小心翼翼地舔着甜味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衬衫传来,咚咚的,比审讯时的心跳检测仪还清晰。
“唔……”她的睫毛颤了颤,指尖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领。
杨震趁机加深了这个吻,却依旧放得很慢,像在拆解什么精密的证据链,一点一点,把她的呼吸、她的软语、她眼底的水光,都揉进自己怀里。
落地灯的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,季洁的指甲在他手腕上掐出浅浅的红痕,像道隐秘的印记。
“领导……”他贴着她的唇,声音哑得像浸了水,“这‘报酬’,还不够,怎么办?”
季洁没说话,只是抬手勾住他的脖子,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。
窗外的风,打在玻璃上,屋里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,和沙发按摩器低低的嗡鸣,缠在一起,像首没写完的情歌。
军休所的窗台上,一盆墨兰开得正盛,叶片舒展如剑,带着股清冽的劲儿。
杨靖安坐在藤椅上,指尖夹着枚未穿线的玉扣——和田籽料的,白润得像凝脂,是他早半年就备下的,原想在杨震大婚时,作为大婚的贺礼。
可此刻玉扣在掌心转了两圈,他却轻轻搁在了红木桌上。
“太俗了。”他低声自语,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老照片——黑白影像里,年轻的自己穿着军装,站在军功章前,眼神锐利如鹰。
杨震这孩子,性子随他,看着痞气,骨子里却认死理,跟季洁那姑娘一样,都是把工作当命的人。
钱财物件,他们未必稀罕。
该送点什么呢?他指尖叩着桌面,节奏沉稳,像在推演一场无声的战役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电话铃声打破了室内的静。
杨靖安起身接起,听筒里传来潘永明略带急促的声音:“老首长,有个好消息!”
“张家的事?”杨靖安的声音听不出波澜,仿佛早已料定。
藤椅的扶手被他按出一道浅痕,那是多年握枪留下的指节印记。
潘永明在那头笑了,带着点佩服:“老首长就是老首长,退下来了心里还装着大局。
张茂、张平全撂了,连带他们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网,这次全清干净了,连根拔的那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