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的灯调得很暗,季洁靠在床头翻书,书页翻动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。
杨震进来时,见她手里拿的是本《犯罪心理学》,封面上印着密密麻麻的理论公式。
“怎么看这个?”杨震挨着她坐下,头发上的水珠滴在床单上,洇出小小的湿痕。
季洁把书递给他,指着其中一段:“你看这里说,很多罪犯的极端行为,都源于早期的创伤。
就像左星染,她明明有机会找组织求助,为什么非要铤而走险?
还有许庆才,妻子被迫自尽,他也被冤了那么多年,为什么不再上告?”
她合上书,眼神里带着点困惑:“你说,这人间真的有绝对的正义吗?
如果有一天,咱们碰到那种压不下去的阻力,会不会也得把案子压下去?”
杨震沉默了片刻,伸手把她揽进怀里,指尖划过她的发:“领导,你记不记得刚进六组时,老郑跟咱们说过什么?”
季洁抬头看他。
“他说,咱们头上的badge(徽章),不是用来耀武扬威的,是用来扛事的。”杨震的声音很沉,却带着股斩钉截铁的劲儿,“左星染走了歪路,是她自己选的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