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擦眼泪,有人在低声呢喃,有人举起手机,不是为了拍照,只是想把这故事录下来,传给更多人。
解说员走上前,声音哽咽:“杨先生,谢谢您……
我们会把这些细节补充进展陈里,让所有人都知道,杨根思连长和三连的战士们,是怎样用命守住了那座山。”
杨震摇了摇头,目光扫过泪流满面的人群,忽然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痛,更有骄傲:“该谢的不是我。
该谢的是他们——是那些把名字刻在雪地里的人。
他们用命换的和平,咱们得守好,不能让他们白死。”
风从博物馆的通风口吹进来,带着外面世界的喧嚣。
但此刻,没人觉得那喧嚣刺耳——那是和平的声音,是七十年前的英雄们,用最后一声呐喊,为后世挣来的人间烟火。
田蕊捂着嘴,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丁箭站得笔直,右手不自觉地举到耳边,敬了个礼。
那些平时觉得遥远的“英雄”,此刻变成了活生生的人——会疼,会累,却在最后一刻,选择用生命照亮别人的路。
杨震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砸在锃亮的地板上。
“后来,爷爷他们打过来的时候,小高岭的雪全红了。
大爷爷的军徽嵌在冻土里,被血浸透了,却还亮得刺眼。”
他抬手抹了把脸,声音重新变得铿锵,“最终阵地守住了,美军陆战一师的退路被切断,咱们赢了!”
人群里爆发出压抑的掌声,有人红着眼眶说“谢谢”,有人对着展柜里的照片鞠躬。
解说员拿着扩音器,声音哽咽:“以前只在史料里看到这些,今天听您一说……才知道什么叫‘家国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