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秀峰一叛变,敌人就知道了杨将军的藏身地。”
展柜里的地图上,蒙江那处红圈,像个渗血的伤口。
杨震的指尖点在那红圈上:“最后几天,杨将军孤身一人,靠啃树皮、嚼草根活着。
日军派了上百人围堵,喊着让他投降,他躲在树洞里,用最后一颗子弹,打伤了一个敌人。”
“他饿吗?冷吗?”陶然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饿到胃里全是没消化的树皮草根,冷到血液都快冻僵了。”杨震的声音发颤,却字字清晰,“日军把他的遗体运回去,剖开他的肚子,想看看这个撑了这么久的中国人,到底靠什么活着。
结果……”
他哽咽了一下,“里面只有草根、树皮,还有一团没嚼烂的棉花。”
展厅里静得可怕,只有陶然压抑的哭声,和此起彼伏的抽气声。
田蕊捂着嘴,肩膀抖得厉害;丁箭背过身,对着墙壁敬了个礼;
孟佳的眼泪砸在王勇手背上,烫得他心头发紧。
“敌人都被震住了。”杨震抬手抹了把脸,声音重新变得铿锵,“那个带队的日军军官说,‘杨靖宇是个好汉,我们永远敬佩他’。
他们给杨将军举行了‘慰灵祭’,可他们哪懂,这不是屈服,是中华民族骨头里的硬气——宁可站着死,绝不跪着生!”
陶然突然对着画像,认认真真地鞠了个躬:“杨将军,谢谢你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颗石子,在每个人心里漾开涟漪。
有位头发花白的老人,颤巍巍地对着画像说:“孩子,我见过当年的抗联战士,他们冻掉了手指,还在往枪里装子弹……
你们现在的好日子,都是他们用命换的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