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物馆的兵器展区弥漫着铁锈与岁月交织的气息。
陶然的目光被玻璃柜里那门迫击炮牢牢吸住,炮身斑驳,炮口还留着硝烟熏过的黑痕。
他仰着头,小手指着那大家伙:“爸爸,这是什么?比我玩具车还大!”
陶非蹲下身,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指尖在玻璃上轻轻点了点:“这叫迫击炮,当年八路军打鬼子时,就靠这个‘小钢炮’端掉过不少碉堡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些,“百团大战时,有个叫赵崇德的连长,带着战士们扛着这种炮,夜袭阳明堡机场,炸了二十多架敌机,自己却永远留在了那里。”
陶然的小嘴张成了“O”形,眼睛瞪得溜圆。
不远处的展柜里,一面残破的日军军旗蜷缩着,旗角被弹片撕开了大口子,旁边的说明牌写着“百团大战缴获”,“爸爸,这是坏人的旗子吗?”
“是。”陶非的声音带着股冷意,“但它现在挂在这里,不是为了记恨,是为了告诉所有人——侵略者永远赢不了。”
杨震站在一旁,看着那柄冈村宁次呈缴的佩刀。
刀鞘漆黑,刀柄上的镀金早已剥落,却依然透着股令人不适的锋利。
“这把刀,见证了1945年的投降仪式。”他轻声说,“当年他们举着刀来,最后低着头把刀交出来——因为他们知道,中国人的骨头,是打不碎的。”
季洁的目光落在展柜最深处:一支步枪斜斜地靠着,枪身粗糙,枪管上还留着手工打磨的痕迹。
说明牌上写着“八路军第一支自制步枪”。
“这枪看着真简陋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是简陋。”杨震点头,“可就是靠这样的枪,靠‘自己动手、丰衣足食’的劲,咱们才一点点把侵略者赶出去。”
他忽然笑了,看向陶然,“就像你拼乐高,缺零件的时候,不也能想出办法凑起来?”
陶然似懂非懂地点头,小脸上还挂着泪痕,眼神却亮得惊人:“我明白了!
责任就是像赵崇德叔叔那样,明知危险也要上;
守护就是像杨靖宇将军那样,再难也不放弃;
传承就是……就是把他们的本事学到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