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的瞬间,何正国拿起内线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:“郝书记,是我。
梁主任刚才来报,说要查杨震……嗯,我让他去查了。
你盯紧点,看看他背后是谁在撑腰。”
挂了电话,何正国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
阳光正好,可这平静之下,总藏着看不见的暗流。
杨靖安老首长当年常说:“越是看着干净的地方,越得仔细扫。”
现在看来,是该好好扫一扫了。
他拿起钢笔,在刚才那份文件上又添了一行字:“密切关注梁某动向,核查其近期接触人员。”
笔尖划过纸张,发出沙沙的轻响,像在为这场无声的较量,写下第一个注脚。
分局走廊里的声控灯似乎坏了几盏,忽明忽暗的光线落在年轻警员们脸上,映得那些欲言又止的神情格外清晰。
张局刚从会议室出来,就听见茶水间传来细碎的议论声。
他脚步一顿,沉声呵斥:“这里是警局,不是街坊茶寮!
穿这身警服,就得有警察的样子,嚼舌根的本事要是用在查案上,案子早破了!
再让我听见一句,每人五千字检讨,抄三遍纪律条令!”
议论声戛然而止,几个探头探脑的警员赶紧缩回脑袋,红着脸散开了。
张局皱着眉往办公室走,心里清楚,纪委这一闹,人心浮动是难免的,只盼着杨震那小子能尽快把这事了了。
此时的经侦办公室里,郑一民正对着一叠厚厚的账目发愁。
桌上的报案记录堆得老高,全是关于大学生失踪的——近一个月,已经有七个孩子联系不上,家长们哭着说孩子是被“高薪兼职”骗走的,最后都指向了缅北的诈骗园区。
这案子他和杨震联合跟进,一边查资金流向,一边摸人员链条,正到关键处,却听见了杨震被查的消息。
“简直胡扯!”郑一民把笔一摔,抓起桌上的档案袋就往出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