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指望谁来给老百姓一个公道?”
“党和人民给咱们这身制服,是让咱们当‘守门人’,不是让咱们当‘内鬼’!”
何正国的声音撞在墙壁上,嗡嗡作响,“纪检监察干部的腰杆,得是铁打的!
脊梁,得是钢铸的!你走的哪是捷径?是通往深渊的绝路!”
梁主任的肩膀剧烈颤抖,眼泪混着鼻涕淌下来,死死咬着嘴唇才没哭出声,只是一个劲地磕头:“我错了……何书记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“你的检讨书,我收下了。”何正国的语气沉了下来,指了指桌角的卷宗,“但你和张家的资金往来,我们都查到了。
处理结果,等通知吧。”
梁主任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蔫蔫地应了声,“是”,转身离开时,脚步比来时更沉,背影佝偻得像株被霜打了的枯草。
门关上的瞬间,何正国叹了口气,拿起内线电话:“把梁主任涉案的人员名单整理好,尤其是那些有资金往来的,一并移交纪检监察室。”
挂了电话,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,铅灰色的天空下,纪委大楼的国徽依旧闪着冷冽的光。
没能顺藤摸瓜抓到其他人,是有点可惜,但清理了内部这些蛀虫,也算敲山震虎。
“守好这方净土,从来都不容易啊。”他喃喃自语,指尖拂过窗台上那盆常青藤,叶片上的水珠折射着微光。
就像老首长当年说的,纪检监察干部就得是块硬骨头,任谁啃都得崩掉牙,才能护得这朗朗乾坤。
窗外的风卷吹着,却吹不散大楼里那股凛然的正气。
省委办公厅的百叶窗拉得半开,午后的阳光透过缝隙斜斜地切进来,在顾明远办公桌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影。
他指尖夹着支钢笔,在文件上悬了半天,却一个字也没落下——从早上到现在,梁主任那边始终没有消息,就像石子投进了深潭,连点涟漪都没泛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