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次有信号的地方就在边境线附近,过了界碑就断了,跟掐电线似的干脆。”
他敲了敲键盘,调出一串乱码似的数据流:“社交账号也查了,微信、QQ、甚至国外的那些聊天软件,全没再登录过。
就像……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。”
郑一民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攥紧,指节泛白。
他刚从一个失踪学生家里回来,孩子妈哭得几乎晕厥,攥着他的手反复说“我儿子才十六,连远门都没出过”。
那声音此刻还在耳边炸响,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疼。
“就一点办法都没有?”他的声音有点发紧,带着压抑的火气。
“郑局,我们真尽力了!”技术刘急得直摆手,指节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响,“边境那边信号乱得很,他们用的都是一次性黑卡,根本追不到源头。
我这眼睛,估计又得涨一百度……”
“老郑。”杨震按住他的胳膊,力道不轻,“技术科的兄弟熬了三个通宵,你看这烟灰缸,都堆成山了。”
他抬眼看向技术刘,声音沉稳有力,“中午加个餐,我请客,红烧排骨、酱肘子,管够。
让食堂多炖点汤,给大伙补补。”
技术刘愣了愣,随即笑了,眼里的疲惫散了些:“谢杨局!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!”
出了技术科,郑一民才松了紧攥的拳头,指腹上留下深深的印子:“合着你就靠一顿饭收买人心?”
“不是收买。”杨震的脚步没停,声音掷地有声,“咱们是警察,不是机器。
弟兄们拼着命干活,总得让他们知道,有人看得见他们的辛苦。
施压谁不会?可把人逼垮了,案子还查不查?”
他转头看向郑一民,眼神锐利如刀:“老郑,你在刑侦干了这么多年,该知道——破案靠的不是火气,是一股子韧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