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时后,田景琛替苏曼青拢了拢滑落的披肩,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肩头。
“夫人还是和当年一样美丽动人。”他看着她唇角未褪的红痕,眼底的笑意藏不住,“你说,要不要通知蕊蕊一声,咱们过年能回去?”
苏曼青正用棉签轻轻擦拭唇角,闻言动作一顿:“不急。”
她望向窗外,埃菲尔铁塔的尖顶在暮色中闪着光,“等你这边定下来,机票订好了再说。”
田景琛瞬间懂了。
那年蕊蕊高考结束,他们说要回来陪她填报志愿,却因为突发的并购案爽了约,电话里女儿强装的轻快,他记了很多年。
“是我考虑不周了。”他握住她的手,“那就等款项到账,机票出票,咱们再给他们一个惊喜。”
苏曼青笑着点头,刚要开口,却被他俯身堵住了唇。
这次的吻比刚才更沉,带着三十年岁月沉淀的笃定,像陈年的红酒,初尝微涩,回味却甘醇绵长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,公寓里只留了盏落地灯,暖黄的光晕裹着相拥的两人。
远处塞纳河的汽笛声隐约传来,像在为这对迟暮的归人,奏响归家的序曲。
锦绣华庭的客厅还留着晚饭的余温,暖黄的灯光漫过沙发角落,田蕊蜷在抱枕里,指尖划过相册封面的烫金纹路。
相册是皮质封面。
她翻开第一页,指腹轻轻点着照片里穿警服的年轻身影——常宝乐站在训练场边,笑得露出小虎牙,阳光把他的警号晒得发亮。
“你看这张。”田蕊的声音软乎乎的,带着点怀念的喟叹,“宝乐那时候总说要教我格斗,结果自己练劈叉差点闪了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