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静姝放下镊子,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雾,重新戴上时,目光落在屏幕上,“不是接触问题。”
她调出原始代码,指尖点在某个节点,“这里的算法补偿没跟上温度骤变的速度,改一下参数试试。”
两人凑在屏幕前调试,暖气的热风拂过,荀静姝后颈的碎发轻轻晃动,扫过倪阳的手背,他下意识缩了缩手,又很快专注回代码里。
窗外的雪下得密了,把实验室的玻璃糊成一片白,只有仪器的指示灯在黑暗里明明灭灭,像落在雪地里的星子。
“好了。”倪阳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,曲线瞬间变得平滑,“荀教授,您这眼睛比光谱仪还准。”
荀静姝端起咖啡抿了口,热度顺着喉咙往下滑,才觉得冻得发僵的手指有了点知觉。
她看向窗外,雪花在风里打着旋,忽然想起什么,从抽屉里拿出个密封袋,里面是枚磨得光滑的狼牙吊坠——那是杨震小时候在山里捡的,非说能辟邪,硬塞给了她。
“荀教授?”倪阳注意到她的走神,“这是在想杨哥?”
荀静姝把吊坠放回抽屉,轻轻“嗯”了声:“那小子,小时候摔破膝盖都要哭着找我吹吹,现在倒要成别人的丈夫了。”
语气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软。
倪阳递过一份打印好的报告,“这批材料稳定性达标,剩下的交给我就行,您要是想杨哥了,不如下午去请个假?”
荀静姝摇头,重新戴上手套:“等这批实验做完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