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丁箭就在底下喊了声“郑局说得对”,引得一片附和。
郑一民摆了摆手,目光转向季洁,语气软了下来:“季洁,今天我既是主持,也算你们俩的老大哥。
多句嘴——你们俩走过来,太不容易了。”
郑一民把话筒递过去,“杨震说了些心里话,你也跟他交交底?”
季洁的指尖触到话筒冰凉的金属壳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她抬眼看向杨震,他就站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,眼底的光比戏台子上的灯还亮。
沉默了几秒,她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,却异常清晰:
“杨震,这不是我第一次穿婚纱。”
底下瞬间静了,连风都像停了。
季洁的目光没移开,就那么望着杨震,仿佛整个院子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“但这次的婚纱,是为你穿的。
从始至终,我想嫁的人,就只有你一个。”
杨震的喉结猛地滚了滚,他懂她的意思!
“815那三年。”季洁的声音低了些,像在说给岁月听,“是我不敢碰的疤。
我不知道,你怎么熬过来的,只知道我在预审科的那些日子,每天对着卷宗,却没勇气去见你。
他们说人生有酸甜苦辣,咱们……总算是把苦熬成甜了。”
她深吸了口气,握着话筒的手稳了稳,目光突然亮得惊人,像黑夜里突然亮起的警灯:“咱们干这行的,不敢说什么余生一辈子——谁知道明天出任务,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。”
这话像根针,轻轻刺了每个人的心。
院子里的刑警们都沉默了,他们太懂这种滋味——每次出任务前的拥抱,都可能是最后一次。
“但我能承诺的是。”季洁往前迈了半步,离杨震只有一臂之遥,声音不大,却字字千钧,“只要我还活着一天,就跟你守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