蔷薇默默整理好被弄乱的衣领,转身走到角落的沙发坐下。
落地灯的光在她身上投下片阴影,刚好遮住她眼底翻涌的恨意——这个老狐狸,果然收敛了。
这几天他不仅推掉了所有私下会面,连跟她独处时都格外小心,那些能作为证据的话、能留下痕迹的动作,全都没了。
再这样下去,她录不到任何东西,之前的隐忍和牺牲,岂不是都成了笑话?
她看着顾明远伏案的背影,他的肩膀挺得很直,像块捂不热的寒冰。
灯光在他头顶勾勒出一圈冷硬的轮廓,映得他鬓角的白发格外刺眼。
蔷薇端起桌上的冷水喝了一口,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压下心底的躁动。
急不得。
她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沉住气。
总有一天,她会让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,付出血的代价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和墙上挂钟滴答的走动声,像一场无声的较量,在寂静的深夜里,悄然进行着。
锦绣华庭的窗帘拉得严实,晨光只能透过缝隙渗进几缕,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。
季洁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,眼皮掀开时还带着点沉滞,身侧的床铺已经凉透了,空落落的触感让她心头先掠过一丝慌,随即才想起这是在自己的家。
她动了动腿,膝盖处传来一阵酸软的麻意,像是被抽走了点力气。
身上的被子滑到腰际,露出的肌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,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没穿衣服。